科幻收藏家轶事

科幻收藏家轶事
——沉痛悼念超级科幻迷、科幻收藏家、科幻美术家、科幻作家徐久隆先生

文/王晓达

惊悉徐久隆先生因病去世,十分难过。他与科幻、与我三十年的情缘竟从此阴阳分断,呜呼哀哉!

1979年4月,我的第一篇科幻《波》在《四川文学》发表,5月辗转收到自称科幻迷的他的来信,他对《波》大加赞赏,认为中国科幻应该大发展……还希望“求见”。我见到他留的地址(铁二局机筑处)离我家不远,就主动去他处,记得是在二环路外他单位的工会办公室,他当时还是电工,正在装日光灯,见面时还挎着装有尖嘴钳、改刀的电工皮带。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热诚、朴实、敦笃壮实。也许没想到我会去,他十分激动,给我倒水时手忙脚乱把杯子都碰倒了,说话也不流利,显得很拘谨,甚至有点“木讷” 。但谈到科幻时,他似乎变了个人,从童恩正的《珊瑚岛上的死光》、叶永烈的《小灵通》到凡尔纳、威尔斯以及别里亚耶夫的《两栖人》、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他还骄傲地告诉我,这几年他已把国内能收集到的科幻小说都收藏在家……他还告诉我,他喜欢绘画、摄影,是贵州省美协的会员,虽然工作岗位是电工,但工会的宣传报道、工程采访、会议会务、会场布置乃至工地标语都离不了他。工会正准备把他调去……他的直率、热诚和对科幻的热爱打动了我,就这样,我们结交成为了“科幻战友”。之后,我们经常往来,他写科幻小说,总要先和我讨论,初稿先给我看……甚至儿女“家务事”也来和我商量。逐渐,我们不仅是“科幻战友”,还成为亲密的朋友。我家很多电器乃至门铃、电子钟表,都留下了他的“贡献”。

三十年来,他对科幻可称一往情深、矢志不渝。虽然收入有限,但对科幻小说的收藏始终放在首位,收藏的中文科幻小说据称已是“中国第一”;他发表的科幻小说、魔幻小说虽然不多,但三十年来一直没有间断;他编创的科幻连环画、漫画、插图,也是三十年来不断问世,还推出了大量摄影、美术作品。称他是超级科幻迷,名副其实一点也不过份。

他是我介绍加入四川省、成都市科普作家协会的,入会后成为协会的热心理事。他不骑自行车(自称一般自行车经不起他折腾),经常步行四五十分钟参加科普作协的活动。20世纪八十年代成都市科普作协成立科幻小说研究会(童恩正为会长,我任副会长)邀请他担任秘书;成都市科协组建《科普画廊》编辑组时,邀请他担任美术编辑,编制了不少科普漫画……他总是实实在在又默默地把承担的工作做好。近年,他身体不太好,腿脚行走不便,但只要可能都积极参加科普作协的活动。

徐久隆走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他憨厚的笑容和敦实的身形,但是他对科幻的深情,他终生对科幻、科普的奉献,将永远留在我们心间。久隆,你走好!

“杂家”传奇

文/胡安超

在成都的各种报刊杂志上,有一位经常“露面”的作者,他就是被报刊编辑誉为“杂家”,或“怪杰”的徐久隆。徐久隆是中铁二局集团机筑处的一名普通职工。平凡的外表很难与他“杂家”称呼联系在一起。但若你翻阅他那厚厚的十余本报刊发表作品剪贴集和几十件各等级的会员证书、获奖证书、奖状、奖杯,就会发现他爱好之广,钻研之深,他创作的散文、诗词、小说、曲艺、国画、漫画、素描、速写、摄影、科幻作品的类别如此繁多;而你若到他居室瞧瞧,就会看到他收藏的书籍、书画、邮票、石头、录象带、艺术扑克、电子元件、昆虫标本等各类物件之丰富,塞满了他和他儿子的卧室,用汗牛充栋来形容确不为过。受母亲影响,他还是一个气功爱好者,对气功颇有心得。这时,你就会认为他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杂家”、“怪杰”。

1946年2月,徐久隆出生在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城大十字徐家酒馆。出生时恰逢大年玩龙灯会,其父当属会首,首接龙灯,称之为“接宝”。因此,小名“徐宝”。徐久隆自幼聪明好学。1958年,年仅12岁的徐久隆画了一幅漫画——《空中篮球赛》,不久,他的这幅处女作在贵州一家刊物上发表了。这激起了他对漫画艺术的追求,光阴荏苒,四、五十载,他先后在《贵州日报》、《国防风云》、《华西都市报》等全国数十家报刊上发表了400多幅漫画。成绩的背后,是心血的倾注。为了漫画创作,他常常三更半夜挑灯伏案沉思,画草图、拟标题。

徐久隆手绘漫画

只读过9年书的徐久隆,在小的时候就经常独自对夜空冥想那些远得令人难以想象的星球,有着漫无边际的幻想,于是,正在读书的徐久隆在1955年创作了第一篇科幻小说——《一件有趣的事》,他在那篇科幻小说中描写了原子火箭登上月球的起始、发展和成功的过程。文笔虽不甚优美,但因想象力奇特,构思巧妙而获得编辑的好评。后来他这篇科幻作品不但发表在这刊物上,而且还获得嘉奖。徐久隆作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他甘愿寂寞,甘愿粗茶淡饭,对科幻事业始终忠贞不渝,矢志不移,共创作科幻小说近百篇。《科幻世界》、《奥秘》、《气功与体育》等20余家报刊杂志先后发表了他数十篇科幻文学作品。获全国科普动漫创作一等奖及其他省地奖项十余项。2002年,科幻长篇小说《倪妹魍魉》在全国公开发行。

《倪妹魍魉》封面

徐久隆是位昆虫迷,他对大自然的一切事物都富有好奇心。徐久隆观察研究书蠹虫长达20余年,多年观察研究书蠹虫的成果,完全可以发表一篇极有价值的论文,但他没有贸然行事,因为他知道任何研究成果都要历经多次验证方能定论。如今,徐久隆又养了两条书蠹虫,还要用十多年的时间来验证书蠹虫的变化过程。如果编写《吉尼斯世界大全》的人知道,徐久隆有可能会进入吉尼斯世界记录。

1964年,年仅18岁的徐久隆加入了修建成昆铁路的队伍,在他简单的行李当中,有一样令他非常珍爱且给他带来无限快乐的物件,一台利用自然矿石做检测器的矿石收音机。正是那最原始、最简陋的矿石电子元件,诱发他对电子技术的认识,并萌生浓厚的兴趣。到1978年,只有初中文化的徐久隆自学完了上海工人大学编写的四大部电子技术讲座,留下了两大柜电子元件和自制的电子产品。在他自制的电子产品中,有两件后来被成都科学技术学会下属的一个专门委员会出资研究并获得专利。1978年,他研制的电子琴也具备了自动打击乐伴奏功能,其成果在当时居全国领先地位,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1980年初春,徐久隆参加湖南省和铁二局的文艺汇演,他用自制的电子琴演奏的节目获得大奖。1980年夏天,徐久隆随自己所在铁路施工单位迁入成都市,他购买了很多进口小电脑,被电脑的大小功能及机器语言的编程迷得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由于进口小电脑都是外文图符,给操作和运用带来诸多不便,他冥思苦想,不断实践,最后用中文代替了原来的外文图符,并自编设计了十多个中文显示的电子游戏节目软件。全国公开发行的《电子报》编辑看到后,十分欣赏,与此同时,徐久隆还忙里偷闲,撰写了《机器语言输入迪斯科节奏曲的方法和实例》的论文,在《电子报》上公开发表。

徐久隆自幼受花鼓、金钱板、荷叶调等曲艺艺术熏陶,1965年入铁道部二局机筑处演出队;1970年调入政工组为多镜头幻灯制作工地新闻幻灯片;1973年调工会演出队任创作员、伴奏员、演员,多次参加省局级调演。其中《太空旅行》获湖南黔阳地区汇演舞美一等奖,自制电子琴独奏创作曲《月上苗岭》获局一等奖,创作歌曲《荷花与枫树》获演出和创作两项一等奖。1990年调处党委宣传科从事新闻报道、文艺创作、摄影录象工作,发表曲艺、摄影等作品近百篇,获一二三等奖十余项。

其实,徐久隆特别爱好的还是绘画,犹长国画、速写、版画、宣传画等,从12岁开始发表美术作品到现在几十年来,各种绘画作品在全国各类报刊杂志共发表400余幅(件),创作的年画、国画、工笔画多次印刷为对开大小的彩图,在全国公开发行。曾参加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0周年美展及贵州、四川、湖南等省级以上美展,都获得各级奖项。

徐久隆画作《蟾宫折桂图》(1997)

徐久隆还是一个十足的文学、歌曲创作迷,在《花溪》、《成都晚报》、《青年作家》等数十家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报告文学、散文、诗词、歌曲数百篇(首)。他还是一个集邮迷,他收藏了清代的龙票,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边区票和近乎完整的建国后发行的各套邮票、小型张、首日封,为四川省第五届集邮展览设计了纪念封戳。他还是个舞迷,现仍是成都好几个民间舞蹈团体的舞编和舞蹈教练。

迄今为止,徐久隆共发表各类作品1160余件,获各级奖百余次。现为铁二局文联理事及局文协秘书长,四川曲协、美协、科普作协、微型小说学会、科幻小说研究会、湖南美协、全国UFO协会等协会会员,并被《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中国当代曲艺界名人录》收录。

人称“杂家”、“怪杰”的徐久隆,果然名不虚传。

(原载于《人民铁道》)

“排头兵”自述

文/ 徐久隆

徐久隆收藏的科幻连环画(部分)

徐久隆者,一老科幻迷,迷龄38年以上,以拥有400多本SF藏书而自醉,其中含50年代、60年代的SF小说及自创刊号以来达80期的《科幻世界》,对SF美术作品更是广收博集,不论封面、插页、明信片乃至连环画作品俱爱不释手、潜心揣赏,自诩是国内SF作品收藏者的排头兵。本兵通讯地址:成都市火车北站铁二局机筑处宣传科。

(原载于《科幻世界》1993年第4期 科幻迷俱乐部)

老兵的科幻情

文/ 徐久隆

一些学生来信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当中国科幻迷的排头兵?”我赶紧复信回答:我只不过是个“兵”,你们还可以当班长、团长、甚至大元帅嘛,我这个老兵已迷恋科幻45年,并准备一直迷到未来分解还原为大自然中各种原子时为止。迷了45年仍然是个兵,多没出息,你们就迷上50年超过我吧!

我从少不更事起,就给科幻小说的万缕情丝给缠住了,当时的《中国少年报》、  《新少年报》、《红领巾》、《儿童时代》等杂志中,时不时露出科幻迷人的倩影,以至我在1955年升“高小”五年级时,在所谓的“毕业考试”中,竟在考卷上写了一篇科幻小说作文,谁叫他们把考题叫“一件有趣的事”呢?10岁的我把心目中那最有趣的事这样写出来,头一句是:“将来有一天,我们坐上原子火箭船……”别笑,那年头就是这样称呼宇航飞船的,那篇在漆黑而艳阳高照的月球上飞来飞去找矿石标本的作文得了大奖,卷面上加了校方公章后,公开在全校学生家长召开的会议中展出,于是我背着藤条书包走上了与科幻私订终身的不归路。

儿童是最具模仿性的,记得在杂志上一看到童恩正的《古峡迷雾》,立即就邯郸学步写了篇准科幻《深洞中的唐代人们》。那些前苏联的长篇科幻惊险小说深深激越我心,如描写索取地热建筑地下城的《驱魔记》,讲外星人的《星球来客》,海下城市历险的《玛拉柯深渊》等,充满了国际对抗,悬念刺激。这些小说使我对文学的认识超越了民间故事和童话,连人也成熟起来。经历十年浩劫的书荒后,对刚出版的《飞向人马座》、《珊瑚岛上的死光》读之如牛饮,见到必购为珍藏,以至今天已收藏各类科幻书籍达600册,科幻录像带300余盒,现又存VCD科幻片近百矣,合计突破千种大关。

1980年我调到成都,即与《科幻世界》的前身《科学文艺》结缘终生,我不但存有该刊每一期,而且从该刊社址在新华东路时开始,就热心投稿,记得第一篇叫《师傅在发光后死去》。多谢该刊给我一个创纪录的机会——一投共19年,退稿满抽屉,却一篇也没发表过,你们有我厉害么?百折不挠方为科幻迷本色,当好这名“排头兵”绝非易事。

1982年全国泛起一股攻击科幻的愚昧叫喊,逆境中我有幸认识童恩正、刘兴诗、王晓达、谭楷等科幻作家,并加入了当时仅28个人构成的“成都市科幻小说研究会”,成了一名科幻卫士。为研究好科幻小说,我不但为所藏科幻书籍“打分排队”,还孤芳自赏创作了上百篇科幻小说,有10万字的长篇,也有绝对不能发表的科幻式歌曲和科幻方言诗。哪个科幻迷没有蠢蠢欲动地编织过自娱的科幻故事呢?

发表事小,一写为快。

科幻迷就是科幻迷,迷得持久而出格,方显出痴醉本色。

(原载于《异度空间》第8、9期合刊)

格·奥斯特罗乌莫夫:《月球航行》

  第一艘宇宙飞艇即将起飞,目标是飞往月球。

  为了这次月球航行,科学家们早早开始准备,将一个用金属制成的小型人造月球发射到三、四百公里的高空中,使它成为地球到月球间的转运站。四个不同领域的科学家作为第一批月球航行的乘客,承载着所有科学家的期盼和委托,向月球飞去。

  飞艇首先到达第二月球转运站。第二月球的领导人将科学家们引到人造重力的飞岛上——这座岛外观类似一个巨大的、中间空的面包圈,通过旋转产生向心力,以此代替地心引力。地球来的科学家们首先参观了第二月球上的房间,由于在这里一昼夜只有46分钟,昼夜更替迅速,因此每个房间都装有遮光设备来营造睡眠时的黑夜环境。接着,科学家们参观了种有大型西红柿的菜园、用以观察无重力环境下植物如何生长的温室、进行真空研究的物理实验室、天文台等。

  在人造月球上短暂停留后,科学家们飞往月球。从太空中远观月球表面,它是一个全是火山口、环形山和黑的没有水的干海底的星球。由于没有大气层,白昼时月球赤道位置的温度高达一百三十度。为了躲避炎热,科学家们把火箭降落在靠近月球两极的位置。

  科学家们下到月球上,把各种物理仪器、装着微生物的试管、栽着植物的小盆等拿下来。科学家们在月球上进行勘探,也为之后月球研究站的建立寻找合适的地点。在环形山上,科学家们发现了丰富的矿藏,认为未来可以在此建立冶金厂。

  带着丰厚的收获,科学家们启程返回地球。

(杨欣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