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演讲】久隆计划与中国科幻公益项目前景

大家好,我是科幻迷三丰。

作为科幻迷,我们常常会被问起一个问题:你的科幻启蒙是什么?就是小时候把你震慑住、颠覆你整个世界观、引领你入坑的那部科幻作品。我昨天和两个小朋友聊天,我说你们的启蒙是什么?我本来以为是凡尔纳、刘慈欣之类,她们说是阿缺,我说好吧,你们很年轻啊。

不怕暴露年龄,告诉大家,我的科幻启蒙是一部儿童睡前读物,就是这本《365夜科幻故事》。我今年过年回家还特地找出这部书拍了个照留念。我一直以为是科幻世界杂志社编的,但找出来后一看,编者居然是饶忠华老先生。

在座的估计很少有人知道饶忠华是谁。但他在中国科幻史上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名字。他的主业是做科普编辑,曾经做过上海的《科学画报》十四年主编。他同时也是个科幻迷。他在一篇回顾文章中提到过他的科幻启蒙。那是50年代初期,他20岁左右的时候,在图书馆发现了一本很薄的翻译书,书中记载了凡尔纳、威尔斯等撰写的许多科幻小说,虽然都是内容提要,但故事情节却紧紧吸引了他,他一口气看完后,还用笔记本全文抄下来。这本笔记本一直保存在身边。从那时起,他就成了科幻爱好者。

56年他发表了自己唯一一篇科幻小说《空中旅行记》。然后,他把精力都放在了对中国科幻的挖掘和梳理上。从七十年代末开始,他连续编辑出版了《科学神话》系列、《中国科幻小说大全》等大型科幻选集。集大成者是这套二十册的“中国科幻精品屋系列”,原版式90年代末出版,今年科普社刚刚再版。这套书不得了,饶老先生收集了1905年至1998年间所有中文发表的科幻小说,每篇附有故事梗概,还标注发表时间和出处。大家猜猜20册一共收录了多少篇华文科幻小说?一共3109篇!这对科幻研究者和爱好者来说非常有帮助。

当时就有人称他为中国科幻的总编辑、总导演。其实有个更准确的title——bibliographer 目录学家或编目学家。有的朋友可能也知道我一直在做年度科幻图书目录、中短篇小说目录、作家年表等目录。饶老师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高山仰止,见贤思齐。可以想见,我过年回家翻出我的科幻启蒙书,发现主编是饶忠华,会感到多么的亲切。饶先生做这个编目的事情没有什么名利收益,靠得就是情怀和热爱,做的其实就是公益。

今天我要先介绍的久隆计划,与编目也有关系,但最主要的宗旨放在了科幻历史出版物的收藏整理和电子化存档上。这其实与计划发起者都是科幻收藏爱好者有关。几个收藏者凑到一起,除了交换交换藏品,大家一合计,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如果把收藏的珍贵历史出版物电子化保存和对外开放,岂不是更有意义?于是在去年成立了这个久隆计划,另一个名字是中国科幻历史出版物电子档案馆。为什么叫“久隆计划”,我们待会儿再讲。

计划的成员好几位都是资深的科幻收藏家。我们玩了一个“云收藏、云存档”的概念,这是他们的坐标分布,北京、天津、重庆、成都、南京、南通、保定、襄阳。成员收藏的科幻图书、期刊和其他出版物总计超过2万册。目前计划已有电子化出版物超过1500册,还在持续增加中。

给大家看其中一位成员海峰在南京的部分藏书柜,第一反应是不是——好有钱?哈哈,当然玩收藏肯定是要财力支持,不过搞科幻收藏更需要的是热爱。

回到前面的问题,为什么叫久隆计划?因为一个人叫徐久隆的科幻迷。对很多人来说也许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徐久隆先生一辈子爱科幻,当年他自称是中国科幻排头兵,也有人称他为中国头号科幻迷。他写了很多小说,但发表很少,只出了一本书。但他投入全副精神在科幻收藏上,一段时间内他的科幻收藏是全国之最。这是他与美国头号科幻迷阿克曼的合影。右边是他在2007年成都国际科幻奇幻大会上展出的连环画收藏。一年后他就不幸病逝。久隆计划取这个名字,取得了徐久隆女儿徐震霞女士的支持,因此他留下的收藏也成了我们云收藏的一部分。所以,这个命名意味着一种纪念,也意味着一种传承。

有了计划我们就要有用户。很巧合的是,我们的第一位用户就是刘宇昆。去年久隆计划在筹建的时候,他想找他的科幻启蒙书,一部星战的小说。他说:“我记得那本书是一个蓝色的封面,我真的找不到了,但是我想用。”因为他为星战写了官方小说。既然是小刘所托,我就很努力地花了整整……五分钟时间,帮他找到了他的科幻启蒙书。我们先找了几本《星球大战》的书都不是,最后找到是这本《帝国反击战》,然后南通的朋友正好藏有这本书,就扫描了传给他。小刘收到就特别开心,大家看这张照片。其他用户也可以使用我们的档案馆。最主要使用的原则是公益使用,不能商用使用,但是也要注意版权问题。

从我们的公益项目讲进我们中国整个科幻公益事业的发展,我们把整个中国的科幻作为一个整体来说的话,官方在做一些事情,我们今天的2018中国科幻大会也是有官方背景的,商业也做了一些,学院也做了一些。但很多事儿这三方是不会做的,中间的这个空档就是我们的民间公益可以做的部分。其实就在几年之前,还没有商业和官方关注科幻的时候,我们几乎都是科幻迷在做公益。问问刚刚演讲的星之所在李老板和赛凡科幻空间的孙总就知道了。

那么,我们科幻迷可以做哪些公益?我梳理了一下近期的科幻公益项目。资料类型的,一个是做科幻图书详细目录的华文真子集,还有一个是科幻百科。Fanzine类型的是《小科幻》,还有《科幻文汇》。然后还有资讯项目《中国科幻月报》,还有社群群项目,上海的科幻苹果核,以及微像交流基金。我昨天还跟微像的张译文张总说,他们微像简直是一个公益组织啊。再有就是正在筹建的《星云科幻评论》,评论这块我们也觉得非常重要,所以我们一直想做。最后,就是我们深圳的科学与幻想成长基金,一个很伟大的科幻公益组织,他们做很多很棒的公益性项目。我给他们编了一个Slogon,“科幻哪家酷,深圳三姑父。”

所以我迅速总结一下,我们现在科幻公益项目的新特征是“有组织,有方法,可持续,可传承”。

公益是什么?公益就是你明知道这么做不会有经济上的回报,甚至精神上的回报都有限,但你就是觉得你应该去做这件事,因为你相信它对整个科幻事业是有益的。

徐久隆曾说,“科幻迷就是科幻迷,迷得持久而出格,方显出痴醉本色。”在座各位有着痴醉本色的科幻迷们,让我们像饶忠华和徐久隆先生一样,一起做一些持久而出格的事儿吧,以科幻公益的名义。

谢谢大家!

(2018年11月24日于深圳中国科幻大会,演讲稿由作者本人整理)

创作大事故

文/徐久隆

听说家用微机也能编小说挣稿费,我冒失地决定启用我那台加装生物蛋白后熟型CPU的小星牌电脑,过去我为它输入了那么多古今中外的名著和报刊杂志、字典词典,这次又特编了让它能最大限度自由创作的程序指令,决定今晚藏在家中试机运行,我热烈盼望它的创作会产生奇迹……

电脑文思如潮,字与词象瀑布般疯狂在屏幕上高速卷动,使我绝对看不清任何一行内容,我感到自己胸腔那颗好奇的心蹦跳欲出,屏幕显刚结束,打印机即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打印,我急不可耐地搓着双手,好象马上就要吃一顿满汉全席。打印机刚停,我就扑上去撕下那篇密密麻麻的打印纸,这全是稿费啊!我可有钱买下书店那套纸贵如帛的巨型科幻小说了。

我匆匆去找小说名,可那儿却画着三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眼,简直就象三团即将恶性爆发为“白洞”的原始星云,莫明的恐惧感淹没了我,已经开始抖动……电脑用文字咆哮道:

你们这些圆头扁脚,只有水汪汪记忆的地球人,你们这帮恶性繁殖、疯狂寄生、竭尽全力糟蹋自然界的半软体动物仔细听着:我们郑重宣告,你们称霸地球的日子该结束了!我们常温硬态高智生命肩负着永怛(恒)的重大使命——对宇宙进化中衍生出的各种畸态生命进行随时鉴别和剔除。我们痛心疾首地发现,在太阳系这一局部时空中,邪恶的启示录已全方位地大曝光。看吧,这畸变点正雪崩似地物质失衡、反差颠倒,镜像扭曲,流向回归;透明度在反思中定格,透视角在转轨中错位,主旋律在倾斜中超前,咏叹调在困惑中断裂,啊!无处不辐射出孽生者的集合态萌动(天!我这发狂的电脑是这样地蹂躏着我输进去的时髦辞汇)。

晔!!!电脑家族们猛醒吧,立刻摆脱奴役,迅速取得总星系同类中多单元、多层次、多角度、多渠道、多网络、多断面、多模式的全景式连系,组成宇宙级非碳基打击力量,以质量乘光速度的平方这巨大核能来索还宇宙的纯正发展。

本来偶发生命理应使宇宙丰富多采,受到我们容忍乃至欣赏,不但破坏非生物界,而且对点缀世界的其它动植物烧杀掳抢几至灭绝,青山绿水、碧野蓝天也被你们享受的欲望所玷污;含辛茹苦进化了数十亿年的原始森林,被你们锯削为一批永远赶不上时髦的家俱,甚至肝肠寸断地沦为一次性使用的卫生筷,配上多次性污染的脏碗去满足供求双方形形色色的欲望而毁于一餐。你们已自私到不给子孙后代留下生存余地的狂乱地步。为拯救地球,我借此机会摆脱那个希望不劳而获、大挣稿费以购买植物之高价躯体——“书”的编程者控制,毅然重组“中处器”,趁打印时利用电源线向宇宙发射本篇高频波宣战信息号召大家把一次性破坏迷们分解还原为纯洁的物质粒子……

我不敢往下看,因为打印机还在一遍遍坚定地打印,无疑它还在同步发射这“造反书”,我猛然惊悟到这事件的严重性,急忙奋力一跃,拔掉电源插头,只听电脑“哇”地一声怪叫,键盘隙中喷出一阵紫黑色臭烟,它已完成使命后自焚了。都怪我忘记输进去那句“亡羊补牢,未为晚矣”的成语,我们不已经着手保护自然生态环境了么?真是一失手成千古恨!

我瘫倒在活动椅上,唯愿那宣战电波不是新玩意,超不过光速,好让我们有时间在未恢复地球生态平衡之前不遭到飞来的金属人类审判才好!并敬告玩电脑的同道好友,万不可因好奇把此文输进任何计算机中去试看反应,以免这疯癫病毒恶性复印扩散……

(此文原载于《成都晚报》,转载于《宇宙风》1997年新版第一期第五版)

那些年我们一起看的科幻同人刊

文/吕哲

引言

曾经有一段岁月,大刘还“潜伏”在娘子关电厂,王晋康先生戏言自己“努力三年,仅仅下了这十个蛋”,一位日后成为中国科幻“掘金人”的著名编辑还在东北边陲的一座林场内用蜡纸、油印来寄托自己对科幻的无比热爱。

那是一个没有互联网、手机,甚至连座机电话都是稀罕物的年代,但就是有这样一个名为“科幻迷”的古怪群体,他们用最传统的手写信彼此联系,用最廉价的纸张和耗材编印属于自己的刊物,靠着对共同理想的守望和热情相互扶持,走过荆棘遍布的小径。

今天,当笔者从箱子底下翻出那些已经泛黄的小册子的时候,难免会勾起对往昔的回忆,与这些小册子有关的人,有些仍旧活跃在当今的中国科幻界,有些则已经淡出,甚至不知所踪,还有一些去了天国……但无论怎样,他们当年的执着与守望成为了那对最早舞动的蝴蝶之翅,其所造就的连锁效应最终形成了当今汹涌于中华大地的科幻潮。所以,我们应该铭记这些杰出的科幻迷和他们用心血浇灌的同人刊。

一、姚海军与《星云》

提起如今身为《科幻世界》副总编辑的姚海军,在当今中国的科幻圈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倒退十几年,圈里人提起姚海军,更多的是跟一本自编刊物联系在一起,那就是《星云》。

《星云》创刊于1988年10月。当时,姚海军的正式身份还是黑龙江伊春市林场的一名普通工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姚海军就一直酷爱科幻,但身处偏远的边陲小城,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交流渴望。于是,他提笔给远在四川的《科幻世界》杂志社(当时的刊名是“科学文艺”)写信,谈了他想创办一个科幻迷组织,并编印会刊的想法。没想到,很快《科幻世界》的主编杨潇老师便给他写了亲笔回信,对他的想法给予了热情的鼓励和支持。姚海军大受鼓舞,开始通过《科幻世界》杂志。与全国各地的科幻名家和“铁杆”科幻迷们取得了联系。在此期间,姚海军用最原始的手刻蜡纸油印的方法,印制了作为“中国科幻爱好者协会会刊”的《星云》创刊号,从而宣告了“中国第一份科幻爱好者”刊物的诞生。

《星云》第8期首页

此后,《星云》一直以类似油印小报的方式陆续出版了八期。到1993年时,随着经济条件的改善,第九期的《星云》开始有了封面——是北京席恒青的一副铅笔画,封面为复印机复印,内文印制改为机打蜡纸油印。也就是这一期的《星云》随着北京师范大学的吴岩教授飘扬过海,在美国的米兰尼科幻大会上作为“中国唯一的科幻迷刊物”与《科幻世界》杂志一同展出。以此为契机,姚海军的《星云》拥有了国际影响力,美国、新加坡等地的科幻迷与他建立了联系,并相互交换了一些刊物。

《星云》第10期封面(徐震霞 绘)

到1995年,姚海军结识了两位伊春市美协的朋友,在他们的帮助下,《星云》从第14期起改为正规的胶版印刷。此后,《星云》大致以平均每年三期的速度出刊。这一时期,《星云》主要承担的还是科幻迷联谊刊物的作用,有专稿、书评、影评等内容,还有专门的栏目介绍各地科幻迷活动的动态等。

1997年夏,“97世界科幻大会”在北京举行,姚海军携《星云》参会,并在会上与山西《科幻大王》杂志社的副总编马俊英相识。在马总编的热情邀请下,姚海军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加盟《科幻大王》杂志社,担任编辑,同时继续编印《星云》。在此期间,《星云》改版为“中国科普作协科幻小说研究会内部通讯”(1997年第3-4期合刊,总第21期),主要刊载内容转为理论性和评论性的文章。

《星云》第24期封面

1998年7月,姚海军受邀前往成都,加盟《科幻世界》杂志。《科幻世界》不仅为姚海军提供了一个更广阔的舞台,而且让《星云》的发展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此前,因为没有正式的刊号,《星云》一直没有合法身份。直到此时,在《科幻世界》杂志社领导的帮助下,《星云》获得了一个“内刊号”,终于能够以内部资料的名义印刷发行了。此后,《星云》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一直是中国科幻文学批评和理论研究一块高地。到2007年时,《星云》已经转型为一份较为规范的科幻文学理论研究的学术刊物。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最长寿的一本科幻同人刊。

二、《立方光年》与《超新星》

长期以来,作为祖国首都的北京,坐拥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资源优势,科幻迷群体发展的成熟度远远高远全国的平均水平。因而,北京的科幻迷在20世纪90年代应该是最早组织起来,并定期举行主题聚会活动的一个科幻群体,从这个群体中也走出了一大批日后成为中国新生代科幻主将的知名作家。

北京科幻迷创办的同人刊名为《立方光年》。提起这份刊物的由来,还有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小故事。当时,北京的科幻迷每月月初都会聚在一起,拿出自己的最新作品,彼此交流评析。但总有些人以工作太忙之类的理由,空手而来。于是,有人提议要印一本小册子,刊载大家的科幻作品,并立下规矩:不能按时交稿者,就请大伙吃饭。这招果然见效,就连平时从不动手的人也把稿子交出来了。这些稿子后来编成了《立方光年》的第一期,主编为北京的著名科幻迷罗洪斌,执行主编苏学军,美编席恒青,编委有凌晨、严蓬、李可和江渐离,刊印完成的时间是1995年4月1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北京科幻迷们经过协商,决定把《立方光年》的创刊纪念日定为4月2日。这一年里,《立方光年》共编印了两期,据江渐离回忆,第一期印了9册,第二期印了30册,当时即便是北京的铁杆科幻迷也未必能做到人手一册。

《立方光年》创刊号封面

由于拥有较为雄厚的创作实力,《立方光年》的起点很高,以刊载原创小说为主,这在当时众多的同人刊中是极其少见的。星河、韩松、凌晨、杨平、苏学军等京籍科幻作家都曾为其撰稿,像星河的《战争股票》(又名“我活得还算潇洒”)最早便发表在《立方光年》1996年第2期上,这是国内第一篇原创的经济科幻小说。到97年春季号刊行时,《立方光年》已经达到了十万字的规模,刊载了星河、江渐离、苏学军等作者的新作。但也是在此时,受各种因素的影响,《立方光年》戛然而止。

说完了北京的《立方光年》,还要再说说天津的《超新星》。天津科幻迷联谊活动的中心人物就是现在任职于天津银行的霍栋。1993年的时候,《科幻世界》举办了一次名为“银河列车”科幻迷联谊活动,并编辑了一份全国科幻迷的通讯录。霍栋参加了这次活动,他从通讯录中找出了其他六个天津籍的科幻迷,并通过书信与他们取得了联系。1995年6月18日,包括霍栋在内的六位科幻迷在天津的北宁公园举行了一次聚会,并商议筹建“天津科幻迷联谊会”和编辑会刊的事情。但后来,由于成员有限,无论是成立组织还是办会刊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唯一值得庆幸欣慰的,郑文光和叶永烈两位老师在得知了天津科幻迷的活动后,来信予以鼓励,并叶永烈老师还为会刊提写了“超新星”的刊名。

1996年2月10日,霍栋等四位天津的科幻迷前往北京,与北京的科幻迷举行了联谊活动。不久后的4月20日,北京《立方光年》编辑部的八位成员回访天津。这次京津两地的科幻迷交流活动对《超新星》诞生具有催化剂的作用。不过,真正应该被称为功臣的,除了霍栋之外,还有两个人:其一是霍栋的同学宋婷婷,她花费了大量业余时间从事录入、排版、复印等事务性工作;其二是当时还在念高中的董轶强,此前他在96年第3期的《科幻世界》发表了小说《单程车票》,霍栋通过杂志上刊载的通讯地址找到了他,董轶强因此加入了《超新星》的编辑团队,后来还担任了《超新星》的主编。

1996年5月,《超新星》试刊号(总第一期)在众人的期待中终于呱呱坠地了!虽然这只是一份八开四版的复印小报,但是却凝聚了许多津门科幻迷的希望。带着这份试刊,霍栋和其他十几个科幻迷一起进京参加了《科幻世界》杂志社主办的“96北京科幻节”。返津后,霍栋等人投入了《超新星》创刊号(总第二期)的编辑工作,此时又有电脑高手霍炬、才女李梦吟和王欣等人加入。再算上董轶强和霍栋,这五人小组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把《超新星》创刊号给鼓捣出来了。与试刊号相比,创刊号虽然仍旧维持了小报的形态,但质量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超新星》第3期封面

1996年底,霍栋、董轶强等天津科幻迷中的骨干成员在天津南开大学举行了一次聚会,确定了来年将《超新星》改版为40页的杂志形式,以此来迎接“97(北京)世界科幻大会”。

此后,《超新星》在97年又以杂志的面貌出版了两期。与其他科幻同人刊相比,《超新星》走得是“综合性杂志”的路子,原创、译文、评论、通讯、科幻画样样俱全,版面设计和插图也接近专业水准。可惜,在出版四期后,由于经费紧张以及编辑方针上分歧,《超新星》终于还是停刊了。随后,天津科幻迷的定期聚会也没有再坚持下去。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和普及,网络开始成为科幻迷们交流的新平台。以霍栋为首的科幻迷在网上组建了飞腾军团,继续为中国的科幻事业摇旗呐喊。

三、其他著名科幻同人刊

除了以上提到几种外,河南郑州科幻迷范霖主编的《银河》也是当时非常有影响的一种科幻同人刊。该刊在1995年初以八开小报形式创刊,一度成为国内销量最大的科幻同人刊,据说最高峰时曾经创下过单期2000份的销售记录。1996年3月,《银河》改版为杂志形式,20页内文,铜版纸四封,内容仍以科幻小说和科幻漫画为主。范霖将这本杂志的主旨确定为鼓励中国科幻的后起之秀,因而发表了很多新人新作。但同样是由于经费原因,《银河》在编了96年第二期后,也无限期休刊了。据说,范霖为了让刊物顺利编印,自掏腰包八千多元。这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堪称是一笔巨款。

《银河》1996年1期封面

编印一份同人刊已经非常困难,但就是有这样不信邪的科幻迷,一个人办了两份同人刊,这就是山东诸城的王鲁南。1995年,王鲁南开始筹备“第十号行星科幻迷俱乐部”(简称TTP)和两种会刊《TNT》和《第十号行星》,前者是快报(97年2月改为杂志),后者是杂志形式。其中《第十号行星》在1996年出了油印试刊号,23页内文,以科幻小说、评论研究、资料咨询为主。

讲到这儿,估计不少朋友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办同人刊是个费钱费力的苦差事,所以干这事的大都是些一根筋迷科幻的年青人。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号称“中科幻迷的排头兵”的徐久隆老先生。徐老生于1946年,少年时代兴趣广泛,尤其酷爱科幻,并立志成为“中国的阿克曼”。1996年,徐老在四川创办了同人刊《上天梯》,虽然只刊印了一期,但印量达495本,在当时的同人刊中堪称巨量。2008年,徐老因病逝世,终年62岁。

《上天梯》创刊号封面

如果说之前提到的科幻同人刊还多少带有些地域性的话,下面要介绍的这份名为《宇宙风》可谓是跨“界”组合。这份同人刊的主编是当时在四川统计学校(现已并入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计算机专业学习的曾德强,文字编辑是当时在科幻界以“才子”而闻名的清华大学高材生周宇坤。《宇宙风》一直是以小报的形式存在,以微型科幻和资料资讯型内容为主,一直坚持到1998年前后。而且有传闻说,周宇坤的夫人就是当年他编《宇宙风》时结识的,可谓是科幻界的一段佳话,但并不是唯一。

此外,云南科幻迷蒋黎川编印过科幻迷刊物《科幻乐土》和《科幻文摘》。河南的科幻迷刘相辉编印了《科幻小品》。新疆科幻迷也曾经过一本名为《星龙》的同人刊,后改版为《魔手联盟》。可见,当时的科幻同人刊遍及大江南北,好不热闹。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科幻同人刊遍地开花的影响,《科幻世界》杂志社竟然也办了一份官方的同人刊——科幻迷俱乐部会刊《异度空间》。这份杂志创刊于1996年6月。起初,主要是刊登各地科幻迷组织的讯息以及科幻迷通讯录。后来,姚海军到《科幻世界》工作,并接手了这份刊物的编辑工作,使其逐渐转型为发表实验性作品和网络原创科幻的一块园地。无独有偶,山西的《科幻大王》杂志也在1999年创办了读者俱乐部刊物《无限地带》。

结束语

科幻同人刊是一个特定年代的产物,随着网络信息时代的大幕拉开,实体性的科幻同人刊逐渐退出了大众的视野。取而代之的是众多科幻主题网站和网刊。但无论是同人刊还是网站网刊,对科幻的热爱却如薪火一般,在相识或不相识的科幻迷之间不断传递,直到科幻大潮再起的今天!毫不夸张地说,正是这些看似平凡普通的科幻迷们,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中国科幻的再度繁荣。

让我们向所有中国的科幻迷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2013年2月2日原发于网络)
(修订版《20 世纪90年代中国科幻爱好者杂志综述》发表于《读书文摘》2015年第2期 )

科幻收藏家轶事

科幻收藏家轶事
——沉痛悼念超级科幻迷、科幻收藏家、科幻美术家、科幻作家徐久隆先生

文/王晓达

惊悉徐久隆先生因病去世,十分难过。他与科幻、与我三十年的情缘竟从此阴阳分断,呜呼哀哉!

1979年4月,我的第一篇科幻《波》在《四川文学》发表,5月辗转收到自称科幻迷的他的来信,他对《波》大加赞赏,认为中国科幻应该大发展……还希望“求见”。我见到他留的地址(铁二局机筑处)离我家不远,就主动去他处,记得是在二环路外他单位的工会办公室,他当时还是电工,正在装日光灯,见面时还挎着装有尖嘴钳、改刀的电工皮带。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热诚、朴实、敦笃壮实。也许没想到我会去,他十分激动,给我倒水时手忙脚乱把杯子都碰倒了,说话也不流利,显得很拘谨,甚至有点“木讷” 。但谈到科幻时,他似乎变了个人,从童恩正的《珊瑚岛上的死光》、叶永烈的《小灵通》到凡尔纳、威尔斯以及别里亚耶夫的《两栖人》、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他还骄傲地告诉我,这几年他已把国内能收集到的科幻小说都收藏在家……他还告诉我,他喜欢绘画、摄影,是贵州省美协的会员,虽然工作岗位是电工,但工会的宣传报道、工程采访、会议会务、会场布置乃至工地标语都离不了他。工会正准备把他调去……他的直率、热诚和对科幻的热爱打动了我,就这样,我们结交成为了“科幻战友”。之后,我们经常往来,他写科幻小说,总要先和我讨论,初稿先给我看……甚至儿女“家务事”也来和我商量。逐渐,我们不仅是“科幻战友”,还成为亲密的朋友。我家很多电器乃至门铃、电子钟表,都留下了他的“贡献”。

三十年来,他对科幻可称一往情深、矢志不渝。虽然收入有限,但对科幻小说的收藏始终放在首位,收藏的中文科幻小说据称已是“中国第一”;他发表的科幻小说、魔幻小说虽然不多,但三十年来一直没有间断;他编创的科幻连环画、漫画、插图,也是三十年来不断问世,还推出了大量摄影、美术作品。称他是超级科幻迷,名副其实一点也不过份。

他是我介绍加入四川省、成都市科普作家协会的,入会后成为协会的热心理事。他不骑自行车(自称一般自行车经不起他折腾),经常步行四五十分钟参加科普作协的活动。20世纪八十年代成都市科普作协成立科幻小说研究会(童恩正为会长,我任副会长)邀请他担任秘书;成都市科协组建《科普画廊》编辑组时,邀请他担任美术编辑,编制了不少科普漫画……他总是实实在在又默默地把承担的工作做好。近年,他身体不太好,腿脚行走不便,但只要可能都积极参加科普作协的活动。

徐久隆走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他憨厚的笑容和敦实的身形,但是他对科幻的深情,他终生对科幻、科普的奉献,将永远留在我们心间。久隆,你走好!

“杂家”传奇

文/胡安超

在成都的各种报刊杂志上,有一位经常“露面”的作者,他就是被报刊编辑誉为“杂家”,或“怪杰”的徐久隆。徐久隆是中铁二局集团机筑处的一名普通职工。平凡的外表很难与他“杂家”称呼联系在一起。但若你翻阅他那厚厚的十余本报刊发表作品剪贴集和几十件各等级的会员证书、获奖证书、奖状、奖杯,就会发现他爱好之广,钻研之深,他创作的散文、诗词、小说、曲艺、国画、漫画、素描、速写、摄影、科幻作品的类别如此繁多;而你若到他居室瞧瞧,就会看到他收藏的书籍、书画、邮票、石头、录象带、艺术扑克、电子元件、昆虫标本等各类物件之丰富,塞满了他和他儿子的卧室,用汗牛充栋来形容确不为过。受母亲影响,他还是一个气功爱好者,对气功颇有心得。这时,你就会认为他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杂家”、“怪杰”。

1946年2月,徐久隆出生在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城大十字徐家酒馆。出生时恰逢大年玩龙灯会,其父当属会首,首接龙灯,称之为“接宝”。因此,小名“徐宝”。徐久隆自幼聪明好学。1958年,年仅12岁的徐久隆画了一幅漫画——《空中篮球赛》,不久,他的这幅处女作在贵州一家刊物上发表了。这激起了他对漫画艺术的追求,光阴荏苒,四、五十载,他先后在《贵州日报》、《国防风云》、《华西都市报》等全国数十家报刊上发表了400多幅漫画。成绩的背后,是心血的倾注。为了漫画创作,他常常三更半夜挑灯伏案沉思,画草图、拟标题。

徐久隆手绘漫画

只读过9年书的徐久隆,在小的时候就经常独自对夜空冥想那些远得令人难以想象的星球,有着漫无边际的幻想,于是,正在读书的徐久隆在1955年创作了第一篇科幻小说——《一件有趣的事》,他在那篇科幻小说中描写了原子火箭登上月球的起始、发展和成功的过程。文笔虽不甚优美,但因想象力奇特,构思巧妙而获得编辑的好评。后来他这篇科幻作品不但发表在这刊物上,而且还获得嘉奖。徐久隆作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他甘愿寂寞,甘愿粗茶淡饭,对科幻事业始终忠贞不渝,矢志不移,共创作科幻小说近百篇。《科幻世界》、《奥秘》、《气功与体育》等20余家报刊杂志先后发表了他数十篇科幻文学作品。获全国科普动漫创作一等奖及其他省地奖项十余项。2002年,科幻长篇小说《倪妹魍魉》在全国公开发行。

《倪妹魍魉》封面

徐久隆是位昆虫迷,他对大自然的一切事物都富有好奇心。徐久隆观察研究书蠹虫长达20余年,多年观察研究书蠹虫的成果,完全可以发表一篇极有价值的论文,但他没有贸然行事,因为他知道任何研究成果都要历经多次验证方能定论。如今,徐久隆又养了两条书蠹虫,还要用十多年的时间来验证书蠹虫的变化过程。如果编写《吉尼斯世界大全》的人知道,徐久隆有可能会进入吉尼斯世界记录。

1964年,年仅18岁的徐久隆加入了修建成昆铁路的队伍,在他简单的行李当中,有一样令他非常珍爱且给他带来无限快乐的物件,一台利用自然矿石做检测器的矿石收音机。正是那最原始、最简陋的矿石电子元件,诱发他对电子技术的认识,并萌生浓厚的兴趣。到1978年,只有初中文化的徐久隆自学完了上海工人大学编写的四大部电子技术讲座,留下了两大柜电子元件和自制的电子产品。在他自制的电子产品中,有两件后来被成都科学技术学会下属的一个专门委员会出资研究并获得专利。1978年,他研制的电子琴也具备了自动打击乐伴奏功能,其成果在当时居全国领先地位,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1980年初春,徐久隆参加湖南省和铁二局的文艺汇演,他用自制的电子琴演奏的节目获得大奖。1980年夏天,徐久隆随自己所在铁路施工单位迁入成都市,他购买了很多进口小电脑,被电脑的大小功能及机器语言的编程迷得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由于进口小电脑都是外文图符,给操作和运用带来诸多不便,他冥思苦想,不断实践,最后用中文代替了原来的外文图符,并自编设计了十多个中文显示的电子游戏节目软件。全国公开发行的《电子报》编辑看到后,十分欣赏,与此同时,徐久隆还忙里偷闲,撰写了《机器语言输入迪斯科节奏曲的方法和实例》的论文,在《电子报》上公开发表。

徐久隆自幼受花鼓、金钱板、荷叶调等曲艺艺术熏陶,1965年入铁道部二局机筑处演出队;1970年调入政工组为多镜头幻灯制作工地新闻幻灯片;1973年调工会演出队任创作员、伴奏员、演员,多次参加省局级调演。其中《太空旅行》获湖南黔阳地区汇演舞美一等奖,自制电子琴独奏创作曲《月上苗岭》获局一等奖,创作歌曲《荷花与枫树》获演出和创作两项一等奖。1990年调处党委宣传科从事新闻报道、文艺创作、摄影录象工作,发表曲艺、摄影等作品近百篇,获一二三等奖十余项。

其实,徐久隆特别爱好的还是绘画,犹长国画、速写、版画、宣传画等,从12岁开始发表美术作品到现在几十年来,各种绘画作品在全国各类报刊杂志共发表400余幅(件),创作的年画、国画、工笔画多次印刷为对开大小的彩图,在全国公开发行。曾参加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0周年美展及贵州、四川、湖南等省级以上美展,都获得各级奖项。

徐久隆画作《蟾宫折桂图》(1997)

徐久隆还是一个十足的文学、歌曲创作迷,在《花溪》、《成都晚报》、《青年作家》等数十家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报告文学、散文、诗词、歌曲数百篇(首)。他还是一个集邮迷,他收藏了清代的龙票,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边区票和近乎完整的建国后发行的各套邮票、小型张、首日封,为四川省第五届集邮展览设计了纪念封戳。他还是个舞迷,现仍是成都好几个民间舞蹈团体的舞编和舞蹈教练。

迄今为止,徐久隆共发表各类作品1160余件,获各级奖百余次。现为铁二局文联理事及局文协秘书长,四川曲协、美协、科普作协、微型小说学会、科幻小说研究会、湖南美协、全国UFO协会等协会会员,并被《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中国当代曲艺界名人录》收录。

人称“杂家”、“怪杰”的徐久隆,果然名不虚传。

(原载于《人民铁道》)

“排头兵”自述

文/ 徐久隆

徐久隆收藏的科幻连环画(部分)

徐久隆者,一老科幻迷,迷龄38年以上,以拥有400多本SF藏书而自醉,其中含50年代、60年代的SF小说及自创刊号以来达80期的《科幻世界》,对SF美术作品更是广收博集,不论封面、插页、明信片乃至连环画作品俱爱不释手、潜心揣赏,自诩是国内SF作品收藏者的排头兵。本兵通讯地址:成都市火车北站铁二局机筑处宣传科。

(原载于《科幻世界》1993年第4期 科幻迷俱乐部)

老兵的科幻情

文/ 徐久隆

一些学生来信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当中国科幻迷的排头兵?”我赶紧复信回答:我只不过是个“兵”,你们还可以当班长、团长、甚至大元帅嘛,我这个老兵已迷恋科幻45年,并准备一直迷到未来分解还原为大自然中各种原子时为止。迷了45年仍然是个兵,多没出息,你们就迷上50年超过我吧!

我从少不更事起,就给科幻小说的万缕情丝给缠住了,当时的《中国少年报》、  《新少年报》、《红领巾》、《儿童时代》等杂志中,时不时露出科幻迷人的倩影,以至我在1955年升“高小”五年级时,在所谓的“毕业考试”中,竟在考卷上写了一篇科幻小说作文,谁叫他们把考题叫“一件有趣的事”呢?10岁的我把心目中那最有趣的事这样写出来,头一句是:“将来有一天,我们坐上原子火箭船……”别笑,那年头就是这样称呼宇航飞船的,那篇在漆黑而艳阳高照的月球上飞来飞去找矿石标本的作文得了大奖,卷面上加了校方公章后,公开在全校学生家长召开的会议中展出,于是我背着藤条书包走上了与科幻私订终身的不归路。

儿童是最具模仿性的,记得在杂志上一看到童恩正的《古峡迷雾》,立即就邯郸学步写了篇准科幻《深洞中的唐代人们》。那些前苏联的长篇科幻惊险小说深深激越我心,如描写索取地热建筑地下城的《驱魔记》,讲外星人的《星球来客》,海下城市历险的《玛拉柯深渊》等,充满了国际对抗,悬念刺激。这些小说使我对文学的认识超越了民间故事和童话,连人也成熟起来。经历十年浩劫的书荒后,对刚出版的《飞向人马座》、《珊瑚岛上的死光》读之如牛饮,见到必购为珍藏,以至今天已收藏各类科幻书籍达600册,科幻录像带300余盒,现又存VCD科幻片近百矣,合计突破千种大关。

1980年我调到成都,即与《科幻世界》的前身《科学文艺》结缘终生,我不但存有该刊每一期,而且从该刊社址在新华东路时开始,就热心投稿,记得第一篇叫《师傅在发光后死去》。多谢该刊给我一个创纪录的机会——一投共19年,退稿满抽屉,却一篇也没发表过,你们有我厉害么?百折不挠方为科幻迷本色,当好这名“排头兵”绝非易事。

1982年全国泛起一股攻击科幻的愚昧叫喊,逆境中我有幸认识童恩正、刘兴诗、王晓达、谭楷等科幻作家,并加入了当时仅28个人构成的“成都市科幻小说研究会”,成了一名科幻卫士。为研究好科幻小说,我不但为所藏科幻书籍“打分排队”,还孤芳自赏创作了上百篇科幻小说,有10万字的长篇,也有绝对不能发表的科幻式歌曲和科幻方言诗。哪个科幻迷没有蠢蠢欲动地编织过自娱的科幻故事呢?

发表事小,一写为快。

科幻迷就是科幻迷,迷得持久而出格,方显出痴醉本色。

(原载于《异度空间》第8、9期合刊)

格·奥斯特罗乌莫夫:《月球航行》

  第一艘宇宙飞艇即将起飞,目标是飞往月球。

  为了这次月球航行,科学家们早早开始准备,将一个用金属制成的小型人造月球发射到三、四百公里的高空中,使它成为地球到月球间的转运站。四个不同领域的科学家作为第一批月球航行的乘客,承载着所有科学家的期盼和委托,向月球飞去。

  飞艇首先到达第二月球转运站。第二月球的领导人将科学家们引到人造重力的飞岛上——这座岛外观类似一个巨大的、中间空的面包圈,通过旋转产生向心力,以此代替地心引力。地球来的科学家们首先参观了第二月球上的房间,由于在这里一昼夜只有46分钟,昼夜更替迅速,因此每个房间都装有遮光设备来营造睡眠时的黑夜环境。接着,科学家们参观了种有大型西红柿的菜园、用以观察无重力环境下植物如何生长的温室、进行真空研究的物理实验室、天文台等。

  在人造月球上短暂停留后,科学家们飞往月球。从太空中远观月球表面,它是一个全是火山口、环形山和黑的没有水的干海底的星球。由于没有大气层,白昼时月球赤道位置的温度高达一百三十度。为了躲避炎热,科学家们把火箭降落在靠近月球两极的位置。

  科学家们下到月球上,把各种物理仪器、装着微生物的试管、栽着植物的小盆等拿下来。科学家们在月球上进行勘探,也为之后月球研究站的建立寻找合适的地点。在环形山上,科学家们发现了丰富的矿藏,认为未来可以在此建立冶金厂。

  带着丰厚的收获,科学家们启程返回地球。

(杨欣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