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欣念念不忘的超短篇科幻《吐烟圈的女友》

大刘在《消失的溪流——八十年代的中国科幻》中提到过一篇八十年代初的微型科幻小说《吐烟圈的女友》。

他说,“现在看这些作品,如同从憋闷的房间中来到原野,一种清新惊喜的感觉扑面而来。这种类型的作品在当时大量涌现,形成了八十年代初中国科幻的一条支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中国创造的科幻!

在总结这些科幻小说特点时,他也频频以《吐烟圈的女友》举例。比如,“这些小说有以下特点:1、幻想以当时已有的技术为基础,并且从已有的技术基础上走得不远。这些小说中描述的技术设想,即使在当时,如果投入足够资金的话真有可能实现,至少有理由进行立项研究。如《吐烟圈的女人》,这是一篇最能代表这类小说特点的作品,它所描写的技术设想,笔者九十年代初亲眼见到在日本的火力发电厂成为现实。 …… 4.作品规模很小,如《吐烟圈的女人》,只有三到五千字。大多以技术设想为核心,没有或少有人文主题,人物简单,只是工具而已,叙述技巧在当时也是简单而单纯的。

今年重庆星云奖颁奖结束后吃火锅的时候,大刘又一次提起这篇令他印象极为深刻的小说。还补充了一些相关的后续发展,说他曾在某次电力系统污染防治技术会议上提出这个构思,得到了一些与会专家的重视云云。

经查,这篇仅仅1200多字的小说是由四川自贡作者万焕奎创作,发表于《科学文艺》1982年第三期。现由久隆计划成员繁星若尘扫描、三丰整理文字于此,以飨读者。


吐烟圈的女友
(微型科幻小说)

万焕奎

        我从川大数学系毕业以后就一直在数学研究所工作,人家都说我没有陈景润的成就,可有一点陈景润的精神。人就是怪,本来不是那么一回事,被人家一说,反倒会促使你向那个方向发展。陈景润解决了“1+2”尚且拒绝了两千多封求爱信,我还敢分心去谈恋爱么!可是去年陈景润突然宣布结婚了,于是所里好心的彭大姐终于找到了冲垮我防线的决口,苦口婆心地对我进行劝说。她首先指出我已经35岁,个人问题不能再拖;其次举出若干例子来说明一个好的伴侣只能促进事业的发展;最后谈到准备介绍给我的女方也是一个科学工作者,两人志同道合,定会相得益彰。我推脱不得,只好同意去见一次面。

        见面安排在彭大姐家里,两个人都很拘束。我大着胆子看了她几眼,只见她也戴着眼镜,一付典型的知识分子模样,言谈举止都很文雅,我就有了几分好感。饭后,彭大姐硬要我们去看一次电影,我坐在她身旁,莫名其妙地阵阵心跳,我终于明白了,我不能作苦行僧。

        一般说来,我们这种年龄谈恋爱是很容易成功的,我本来也这样想,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使我作出了相反的决定。

        那是我们认识不久后一个周末的晚上,所里静得出奇。以往这种时候我就象庙里的和尚一样潜心学习,然而今天我却坐不住,总是心神不宁,自我控制了半天也不管用,我干脆推开书稿,身不由主地来到应用物理研究所她的宿舍楼前。

        她住在底层,窗户里亮着灯光。我犹豫了一会,又推敲了一阵见面后的言辞,正要去敲她的门,突然间我产生了一个念头:人们都说情人有一层面纱,我何不趁她不注意,悄悄地观察一下,对!我绕到屋檐下往窗户里一望,啊!我顿时目瞪口呆。室内烟雾弥漫,她正斜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吸烟,还把嘴唇收圆,“卟,卟”地喷出一个个的烟圈,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升的烟圈,那无聊的专注,老手的功夫,使我从前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画皮》里的王生趴在窗口看到他美丽的情人原来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时的心情大概同我现在差不多,我跌跌撞撞地奔回宿舍,关紧了房门,发誓一辈子再也不谈恋爱。

        命运偏要捉弄我,今年国庆前夕我们又见面了,那是在省科委召开的科技成果发奖大会上。我仅仅是解决了一个与化工厂的“QC”(全面质量管理)有关的数学问题,不足挂齿,可她却被列为重点介绍对象。应用物理研究所的王所长在会上说,她硏究的课题是涡流环,说通俗点,抽烟的人把嘴唇收圆喷出的烟环就是一种小型涡流环,环的形状可以改变。但不会和周围的物质混合在一起,直至环内部能量最终耗尽。如果工厂烟囱排出的烟尘和化学气体能设法变成巨型烟环喷出,就能不扩散地上升到空气流通的高空而防止烟雾积聚到有害的程度。她,正是在理论上和技术上解决了这个问题,这无疑对环境保护有重要意义。

        所长最后说,还有一个小插曲,她为了揣摸如何更好地利用脉冲制造烟环而学抽烟,没想到竟把男朋友给吓跑了,倘若那个小伙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定会后悔不已。

        不知道王所长怎么会知道我那件事,但我这会儿确实很后悔。然而当我抬头看看主席台,与她那腼腆的、含情脉脉的目光相遇时,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作者简介】
万焕奎,男,38岁,四川某市美术工作者。在我刊发表过《秘密不复存在》和《探索的代价》两篇科幻小说。

那些年我们一起看的科幻同人刊

文/吕哲

引言

曾经有一段岁月,大刘还“潜伏”在娘子关电厂,王晋康先生戏言自己“努力三年,仅仅下了这十个蛋”,一位日后成为中国科幻“掘金人”的著名编辑还在东北边陲的一座林场内用蜡纸、油印来寄托自己对科幻的无比热爱。

那是一个没有互联网、手机,甚至连座机电话都是稀罕物的年代,但就是有这样一个名为“科幻迷”的古怪群体,他们用最传统的手写信彼此联系,用最廉价的纸张和耗材编印属于自己的刊物,靠着对共同理想的守望和热情相互扶持,走过荆棘遍布的小径。

今天,当笔者从箱子底下翻出那些已经泛黄的小册子的时候,难免会勾起对往昔的回忆,与这些小册子有关的人,有些仍旧活跃在当今的中国科幻界,有些则已经淡出,甚至不知所踪,还有一些去了天国……但无论怎样,他们当年的执着与守望成为了那对最早舞动的蝴蝶之翅,其所造就的连锁效应最终形成了当今汹涌于中华大地的科幻潮。所以,我们应该铭记这些杰出的科幻迷和他们用心血浇灌的同人刊。

一、姚海军与《星云》

提起如今身为《科幻世界》副总编辑的姚海军,在当今中国的科幻圈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倒退十几年,圈里人提起姚海军,更多的是跟一本自编刊物联系在一起,那就是《星云》。

《星云》创刊于1988年10月。当时,姚海军的正式身份还是黑龙江伊春市林场的一名普通工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姚海军就一直酷爱科幻,但身处偏远的边陲小城,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交流渴望。于是,他提笔给远在四川的《科幻世界》杂志社(当时的刊名是“科学文艺”)写信,谈了他想创办一个科幻迷组织,并编印会刊的想法。没想到,很快《科幻世界》的主编杨潇老师便给他写了亲笔回信,对他的想法给予了热情的鼓励和支持。姚海军大受鼓舞,开始通过《科幻世界》杂志。与全国各地的科幻名家和“铁杆”科幻迷们取得了联系。在此期间,姚海军用最原始的手刻蜡纸油印的方法,印制了作为“中国科幻爱好者协会会刊”的《星云》创刊号,从而宣告了“中国第一份科幻爱好者”刊物的诞生。

《星云》第8期首页

此后,《星云》一直以类似油印小报的方式陆续出版了八期。到1993年时,随着经济条件的改善,第九期的《星云》开始有了封面——是北京席恒青的一副铅笔画,封面为复印机复印,内文印制改为机打蜡纸油印。也就是这一期的《星云》随着北京师范大学的吴岩教授飘扬过海,在美国的米兰尼科幻大会上作为“中国唯一的科幻迷刊物”与《科幻世界》杂志一同展出。以此为契机,姚海军的《星云》拥有了国际影响力,美国、新加坡等地的科幻迷与他建立了联系,并相互交换了一些刊物。

《星云》第10期封面(徐震霞 绘)

到1995年,姚海军结识了两位伊春市美协的朋友,在他们的帮助下,《星云》从第14期起改为正规的胶版印刷。此后,《星云》大致以平均每年三期的速度出刊。这一时期,《星云》主要承担的还是科幻迷联谊刊物的作用,有专稿、书评、影评等内容,还有专门的栏目介绍各地科幻迷活动的动态等。

1997年夏,“97世界科幻大会”在北京举行,姚海军携《星云》参会,并在会上与山西《科幻大王》杂志社的副总编马俊英相识。在马总编的热情邀请下,姚海军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加盟《科幻大王》杂志社,担任编辑,同时继续编印《星云》。在此期间,《星云》改版为“中国科普作协科幻小说研究会内部通讯”(1997年第3-4期合刊,总第21期),主要刊载内容转为理论性和评论性的文章。

《星云》第24期封面

1998年7月,姚海军受邀前往成都,加盟《科幻世界》杂志。《科幻世界》不仅为姚海军提供了一个更广阔的舞台,而且让《星云》的发展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此前,因为没有正式的刊号,《星云》一直没有合法身份。直到此时,在《科幻世界》杂志社领导的帮助下,《星云》获得了一个“内刊号”,终于能够以内部资料的名义印刷发行了。此后,《星云》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一直是中国科幻文学批评和理论研究一块高地。到2007年时,《星云》已经转型为一份较为规范的科幻文学理论研究的学术刊物。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最长寿的一本科幻同人刊。

二、《立方光年》与《超新星》

长期以来,作为祖国首都的北京,坐拥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资源优势,科幻迷群体发展的成熟度远远高远全国的平均水平。因而,北京的科幻迷在20世纪90年代应该是最早组织起来,并定期举行主题聚会活动的一个科幻群体,从这个群体中也走出了一大批日后成为中国新生代科幻主将的知名作家。

北京科幻迷创办的同人刊名为《立方光年》。提起这份刊物的由来,还有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小故事。当时,北京的科幻迷每月月初都会聚在一起,拿出自己的最新作品,彼此交流评析。但总有些人以工作太忙之类的理由,空手而来。于是,有人提议要印一本小册子,刊载大家的科幻作品,并立下规矩:不能按时交稿者,就请大伙吃饭。这招果然见效,就连平时从不动手的人也把稿子交出来了。这些稿子后来编成了《立方光年》的第一期,主编为北京的著名科幻迷罗洪斌,执行主编苏学军,美编席恒青,编委有凌晨、严蓬、李可和江渐离,刊印完成的时间是1995年4月1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北京科幻迷们经过协商,决定把《立方光年》的创刊纪念日定为4月2日。这一年里,《立方光年》共编印了两期,据江渐离回忆,第一期印了9册,第二期印了30册,当时即便是北京的铁杆科幻迷也未必能做到人手一册。

《立方光年》创刊号封面

由于拥有较为雄厚的创作实力,《立方光年》的起点很高,以刊载原创小说为主,这在当时众多的同人刊中是极其少见的。星河、韩松、凌晨、杨平、苏学军等京籍科幻作家都曾为其撰稿,像星河的《战争股票》(又名“我活得还算潇洒”)最早便发表在《立方光年》1996年第2期上,这是国内第一篇原创的经济科幻小说。到97年春季号刊行时,《立方光年》已经达到了十万字的规模,刊载了星河、江渐离、苏学军等作者的新作。但也是在此时,受各种因素的影响,《立方光年》戛然而止。

说完了北京的《立方光年》,还要再说说天津的《超新星》。天津科幻迷联谊活动的中心人物就是现在任职于天津银行的霍栋。1993年的时候,《科幻世界》举办了一次名为“银河列车”科幻迷联谊活动,并编辑了一份全国科幻迷的通讯录。霍栋参加了这次活动,他从通讯录中找出了其他六个天津籍的科幻迷,并通过书信与他们取得了联系。1995年6月18日,包括霍栋在内的六位科幻迷在天津的北宁公园举行了一次聚会,并商议筹建“天津科幻迷联谊会”和编辑会刊的事情。但后来,由于成员有限,无论是成立组织还是办会刊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唯一值得庆幸欣慰的,郑文光和叶永烈两位老师在得知了天津科幻迷的活动后,来信予以鼓励,并叶永烈老师还为会刊提写了“超新星”的刊名。

1996年2月10日,霍栋等四位天津的科幻迷前往北京,与北京的科幻迷举行了联谊活动。不久后的4月20日,北京《立方光年》编辑部的八位成员回访天津。这次京津两地的科幻迷交流活动对《超新星》诞生具有催化剂的作用。不过,真正应该被称为功臣的,除了霍栋之外,还有两个人:其一是霍栋的同学宋婷婷,她花费了大量业余时间从事录入、排版、复印等事务性工作;其二是当时还在念高中的董轶强,此前他在96年第3期的《科幻世界》发表了小说《单程车票》,霍栋通过杂志上刊载的通讯地址找到了他,董轶强因此加入了《超新星》的编辑团队,后来还担任了《超新星》的主编。

1996年5月,《超新星》试刊号(总第一期)在众人的期待中终于呱呱坠地了!虽然这只是一份八开四版的复印小报,但是却凝聚了许多津门科幻迷的希望。带着这份试刊,霍栋和其他十几个科幻迷一起进京参加了《科幻世界》杂志社主办的“96北京科幻节”。返津后,霍栋等人投入了《超新星》创刊号(总第二期)的编辑工作,此时又有电脑高手霍炬、才女李梦吟和王欣等人加入。再算上董轶强和霍栋,这五人小组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把《超新星》创刊号给鼓捣出来了。与试刊号相比,创刊号虽然仍旧维持了小报的形态,但质量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超新星》第3期封面

1996年底,霍栋、董轶强等天津科幻迷中的骨干成员在天津南开大学举行了一次聚会,确定了来年将《超新星》改版为40页的杂志形式,以此来迎接“97(北京)世界科幻大会”。

此后,《超新星》在97年又以杂志的面貌出版了两期。与其他科幻同人刊相比,《超新星》走得是“综合性杂志”的路子,原创、译文、评论、通讯、科幻画样样俱全,版面设计和插图也接近专业水准。可惜,在出版四期后,由于经费紧张以及编辑方针上分歧,《超新星》终于还是停刊了。随后,天津科幻迷的定期聚会也没有再坚持下去。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和普及,网络开始成为科幻迷们交流的新平台。以霍栋为首的科幻迷在网上组建了飞腾军团,继续为中国的科幻事业摇旗呐喊。

三、其他著名科幻同人刊

除了以上提到几种外,河南郑州科幻迷范霖主编的《银河》也是当时非常有影响的一种科幻同人刊。该刊在1995年初以八开小报形式创刊,一度成为国内销量最大的科幻同人刊,据说最高峰时曾经创下过单期2000份的销售记录。1996年3月,《银河》改版为杂志形式,20页内文,铜版纸四封,内容仍以科幻小说和科幻漫画为主。范霖将这本杂志的主旨确定为鼓励中国科幻的后起之秀,因而发表了很多新人新作。但同样是由于经费原因,《银河》在编了96年第二期后,也无限期休刊了。据说,范霖为了让刊物顺利编印,自掏腰包八千多元。这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堪称是一笔巨款。

《银河》1996年1期封面

编印一份同人刊已经非常困难,但就是有这样不信邪的科幻迷,一个人办了两份同人刊,这就是山东诸城的王鲁南。1995年,王鲁南开始筹备“第十号行星科幻迷俱乐部”(简称TTP)和两种会刊《TNT》和《第十号行星》,前者是快报(97年2月改为杂志),后者是杂志形式。其中《第十号行星》在1996年出了油印试刊号,23页内文,以科幻小说、评论研究、资料咨询为主。

讲到这儿,估计不少朋友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办同人刊是个费钱费力的苦差事,所以干这事的大都是些一根筋迷科幻的年青人。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号称“中科幻迷的排头兵”的徐久隆老先生。徐老生于1946年,少年时代兴趣广泛,尤其酷爱科幻,并立志成为“中国的阿克曼”。1996年,徐老在四川创办了同人刊《上天梯》,虽然只刊印了一期,但印量达495本,在当时的同人刊中堪称巨量。2008年,徐老因病逝世,终年62岁。

《上天梯》创刊号封面

如果说之前提到的科幻同人刊还多少带有些地域性的话,下面要介绍的这份名为《宇宙风》可谓是跨“界”组合。这份同人刊的主编是当时在四川统计学校(现已并入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计算机专业学习的曾德强,文字编辑是当时在科幻界以“才子”而闻名的清华大学高材生周宇坤。《宇宙风》一直是以小报的形式存在,以微型科幻和资料资讯型内容为主,一直坚持到1998年前后。而且有传闻说,周宇坤的夫人就是当年他编《宇宙风》时结识的,可谓是科幻界的一段佳话,但并不是唯一。

此外,云南科幻迷蒋黎川编印过科幻迷刊物《科幻乐土》和《科幻文摘》。河南的科幻迷刘相辉编印了《科幻小品》。新疆科幻迷也曾经过一本名为《星龙》的同人刊,后改版为《魔手联盟》。可见,当时的科幻同人刊遍及大江南北,好不热闹。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科幻同人刊遍地开花的影响,《科幻世界》杂志社竟然也办了一份官方的同人刊——科幻迷俱乐部会刊《异度空间》。这份杂志创刊于1996年6月。起初,主要是刊登各地科幻迷组织的讯息以及科幻迷通讯录。后来,姚海军到《科幻世界》工作,并接手了这份刊物的编辑工作,使其逐渐转型为发表实验性作品和网络原创科幻的一块园地。无独有偶,山西的《科幻大王》杂志也在1999年创办了读者俱乐部刊物《无限地带》。

结束语

科幻同人刊是一个特定年代的产物,随着网络信息时代的大幕拉开,实体性的科幻同人刊逐渐退出了大众的视野。取而代之的是众多科幻主题网站和网刊。但无论是同人刊还是网站网刊,对科幻的热爱却如薪火一般,在相识或不相识的科幻迷之间不断传递,直到科幻大潮再起的今天!毫不夸张地说,正是这些看似平凡普通的科幻迷们,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中国科幻的再度繁荣。

让我们向所有中国的科幻迷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2013年2月2日原发于网络)
(修订版《20 世纪90年代中国科幻爱好者杂志综述》发表于《读书文摘》2015年第2期 )

格·奥斯特罗乌莫夫:《月球航行》

  第一艘宇宙飞艇即将起飞,目标是飞往月球。

  为了这次月球航行,科学家们早早开始准备,将一个用金属制成的小型人造月球发射到三、四百公里的高空中,使它成为地球到月球间的转运站。四个不同领域的科学家作为第一批月球航行的乘客,承载着所有科学家的期盼和委托,向月球飞去。

  飞艇首先到达第二月球转运站。第二月球的领导人将科学家们引到人造重力的飞岛上——这座岛外观类似一个巨大的、中间空的面包圈,通过旋转产生向心力,以此代替地心引力。地球来的科学家们首先参观了第二月球上的房间,由于在这里一昼夜只有46分钟,昼夜更替迅速,因此每个房间都装有遮光设备来营造睡眠时的黑夜环境。接着,科学家们参观了种有大型西红柿的菜园、用以观察无重力环境下植物如何生长的温室、进行真空研究的物理实验室、天文台等。

  在人造月球上短暂停留后,科学家们飞往月球。从太空中远观月球表面,它是一个全是火山口、环形山和黑的没有水的干海底的星球。由于没有大气层,白昼时月球赤道位置的温度高达一百三十度。为了躲避炎热,科学家们把火箭降落在靠近月球两极的位置。

  科学家们下到月球上,把各种物理仪器、装着微生物的试管、栽着植物的小盆等拿下来。科学家们在月球上进行勘探,也为之后月球研究站的建立寻找合适的地点。在环形山上,科学家们发现了丰富的矿藏,认为未来可以在此建立冶金厂。

  带着丰厚的收获,科学家们启程返回地球。

(杨欣昕)